第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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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这是在教室，周围都是同学。路琛维持眼中兔子似的柔弱的眼神，在谢星言身边，小声说：“哥，宋老师找你是说你的成绩对吗。”
“你别担心，我成绩比你好，我教你。只要你别拒绝我。”
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这一幕在原主的记忆中也发生了。
从县城转学的原主，自然比不上从小在贵族学校学习，后来转入王牌高中的路琛。
转过来后第一次周测原主尽力了，可是成绩还是垫底。他看到周围优秀的同学，感受到了极大的惶恐。
也不是没人向原主示好，但是原主当时因为自卑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壳子中，拒绝接触外界。
这个时候，路琛出现了，温声说他帮原主学习。
原主看到路琛这副好心的样子，羞愤的怒火瞬间烧了上来。可他知道这是学校，路琛是故意的。
……就和在楼梯上、餐桌上那次一样，路琛故意这么说。
原主不发一言，低头看自己练习册上的习题。
却听到路琛在他耳边说：“哥，你别不理我。我可以的，你相信我。我英语满分，数学差了点，但是……”
路琛报了一串自己的成绩，看似说他能够帮助原主，实际上是让原主知道他们两人的差距。
原主理智的弦绷断，大声道：“不用。”
反手把路琛一推。
路琛没站稳，往后踉跄两步，凳子带出哐当的声音。
他先是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紧接着痛苦地弯下腰：“我的脚……”
周围同学看到这个场景，鄙夷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原主的身上。有人去叫老师，有人背起原主去医务室。
背着路琛的同学说话声清晰传入原主耳中：“路琛，你管那个傻逼干什么？人家学习好，不需要人帮助！”
“你这脚之前就受伤了，还没好又伤到了，落下病根怎么办！”
那人故意抬高了声音，就是说给原主还有其他人听的。
路琛隐忍着痛苦，摇了摇头。
这件事后，原主被彻底孤立了，没人愿意和内心阴暗的人相处。
原主则是愈发沉默，偶尔看人的眼神让人发毛。他自己做题，做不出来就咬指甲，咬出血了也不在意。可是他陷入了偏执中，不寻求任何老师同学的帮助，做不出来题就自己死抠，成绩当然上不去，反而越来越差。
谢星言从原主的记忆中抽离，看向路琛。
路琛心中咯噔一下，感觉事件要超出他的控制了。
“你成绩比我好？”他重复这句话。
路琛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说：“对啊。”
“是暂时比我好。”
谢星言不紧不慢补充了一个限定条件，路琛直接听笑了。
路琛享受了路家带来的资源，他很清楚路云澹以前的学习环境和一中的差距。普通学校转来一中的学生，都要被一中的卷王们吓到，何况是来自一个破县城的路云澹。
他们的差距，远在小学、初中已经拉开了，这几年的差距，怎么可能在短暂的时间抹平。
他忍着想笑的冲动，假装认真道：“哥，你别说气话。”
“成绩差没关系，我可以帮你的，我各科成绩……”
谢星言不想听他看似安慰实则炫耀地把他的成绩说出来，打断路琛：“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呢？”
“你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你清楚，我也清楚。”
“至于成绩，还有一个月期中考试，我会考的比你好。”
男生条理清晰，平静地说完这些话。
他坐在喧闹的教室里，语气不冷不热，却莫名有一种泰然的底气，还有放话的不驯。
此时路琛才发现，如果说路云澹在那天吃饭时，显得阴郁，那么现在的路云澹身上还有少年的意气，仿佛窗外晚霞的色彩都眷恋似的停留在他身边。
他刻意挑选课间来，就是为了让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附近的同学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谢星言那句“你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他们一定听清楚了！
果然，若有若无交谈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的？”
“你小点声。”
“不对呀，我听说路琛是被推下去的。”
“听说你看见了吗？之前我还在校内论坛忿忿不平，看来被利用了呗。”
……
虽没人看路琛，但路琛感到四面八方的视线都在他身上交汇。那些视线不似以前是仰视和崇拜，反而带了探究和看戏的意味。
难以言说的惶恐攥住路琛的心脏，他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揭穿，本来准备沉下脸反驳，但他深知在吵架中，一方过于强势，反而会被厌弃，所以改为露出委屈的表情。
他低低地，委屈地说：“哥，你怎么能这样，那天的事情……”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此刻还在顾及路云澹的名声，说话的声音变小，最后什么也不说了。
路琛听到了一声嗤笑，然后路云澹不再看他，低头写练习册上的题，似乎是懒得和他继续演戏。
路琛要拉住路云澹的衣服，被抬手避开。
后者斜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嘲讽道：“离我远点，又想碰瓷吗？”
心思被看穿，路琛恼怒，手在身侧攥紧，但是没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