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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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他从座榻上起身，雪袍随着动作滑落，领边袖口的凌云纹似是在动。三千青丝倾泻其中，白衣乌发，一双眼古井无波，唇虽未语却蕴着笑意。

    岚烟登上长明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人的气质，大抵就是传说中的“仙气”，同一众人所区别开，倒真成了青崖山的神?。

    她不着痕迹打量的同时，沈度也在观察她。

    岚烟的墨发被木簪束起，团在脑后，看着像是随意固定住般，鬓边几缕碎发垂落下来，安分地贴在脸颊，正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同其他弟子一般，穿着弟子袍，手执木剑，却剑尖点地，用以支撑。

    触及到沈度的视线，岚烟却没移开，定定望向他。

    忽地，一撩衣袍，跪在地上：“弟子岚烟，恳请沈剑尊收我为徒。”

    白静槐等人惊了。

    他们知道岚烟的目标是剑尊，但没曾想她这么大胆，踏上长明殿直接申请拜师。

    但岚烟也有这个资本。

    那群弟子们至今还在山道上不知歇息还是在爬，连大殿前阶梯的影都没见到。

    就连萧懿等几个长老也忍不住看向沈度。

    白衣仙人沉吟片刻，低眉淡淡道：“你为何修道？”

    众人屏息。

    岚烟道：“为做天下第一。”

    沈度闻言，眼皮未曾撩过一下：“那你可知拜我为师，当修何道？”

    “无情道。”岚烟即答。

    沈度有些意外，眉梢轻挑，意有所指：“不生遗憾？”

    岚烟摇头。

    于是神占留下了青崖山剑尊三问收徒的传说。

    岚烟听到沈剑尊收自己为亲传徒弟的消息后，松了口气，在白静槐肃然起敬的目光中起身；一众长老去逮山道间的弟子，这拜师大典草草结束，也没什么质疑的声音。

    岑宁无趣地将视线从神占中收回：“真是……每年都这样。”

    “但今年不一样。”薛霜值看了一眼岚烟。长老们离开，他们这群弟子自然不能留在长明殿，准备回到各自的峰上。

    他静静看着神占里的画面，神占现今并未锁定在弟子身上，它缓慢地巡视着山门内外，灵鹤振翅齐飞，朝着山巅扑簌前行；长老踏风而去，筛选着纳入门下的弟子。

    薛霜值就这么看了许久，待到回神之际，白静槐和岑宁早就没了踪影。

    他逃也似的转过身去，打算离开长明殿，倏而感受到岚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脚步一顿。

    然而终究没有回过头。

    只是在路过岚烟时，轻声说了句：“恭喜。”

    ……

    众人离开后，偌大的长明殿便只剩下岚烟和沈度二人。

    见沈度没发话，岚烟找了个角落盘坐修炼。离开台阶后，束缚她的禁制便消失了，如今在大殿内她能感受到天地灵气正飞速流转，比在弟子居要多个五六倍。

    这是极佳的修炼场所。

    岚烟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事件，当即静下心来，恢复到修炼的状态中。

    沈度看她一眼，默许了她在此修炼的行为，又阖眸倚在榻上，恍若凡人般休憩。

    灵气经过几个周天的运转，岚烟先前的疲乏之感一扫而空。

    她在长明殿中，有种虚幻之感，不知身在何处。

    日暮稀薄，寒气逼近。岚烟自入定状态中分离，抬眼看向沈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