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埋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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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音的身体挡住，拉着她的手臂不松开，像是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柳?音拽着她怎样躲闪，她都像被石化了一般，每一步都移动得艰难。

    柳?音一面要护着她，一面又要躲避敌人的刀枪，难免有些伸展不开，攻势被敌人压制住，身体好几处都负伤了。

    她们一步步艰难挪到鹿扬的身边时，柳?音刚刚把一个敌人踹倒，暂时解除了危机，小腿忽然被人拉住了，她低头一惊，竟然是鹿扬。

    他还有气息！

    柳?音蹲下身，伸出手臂，想要搂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可却不知所措，他中了太多的箭了，像一只流血的刺猬，让她无从下手。

    一瞬间，她的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她虚抱住鹿扬，看他缓缓抬头盯着她的眼睛，他眼神决绝中，有一丝恨意。

    鹿扬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他感觉自己快死了，眼睛在柳?音和她的身后的楚嫣来回转，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扯了扯柳?音，对着她缓缓摇了一下头，嘴唇微动，满口血涌了出来，一字一字都说得艰难：“别……信……”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楚嫣突然大叫一句：“有人！”

    柳?音反应迅速，发觉正面方向有一人举刀，就要贴近他们时，她提刀挥出，在敌人离她咫尺近的距离，砍了他的手腕，抹了他的脖子。

    然而她手上的动作还未停下，柳?音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扭转方向推了一把，迎面就又撞上朝她攻击的人。

    可这回她没有反应时间了，被人从后面狠狠推了一下，脚下踉跄，正巧敌人的刀就落在她的脖颈处。

    生死攸关之际，柳?音挺住腰将身子往左边一躲，刀刃从她右肩斜向下落下，划破她的软甲，形成一道血线。

    鹿扬见状，撑起残破的身躯，握紧剑慢慢踱步到柳?音身旁，可还未等他动手，柳?音面前的敌人就发现了他，抢先动了手，脚下生风，手中运力，一刀捅进鹿扬的腹腔，连带着鹿扬的身体往后退了好几步，直至悬崖边。

    柳?音终于得以喘息，奔向鹿扬，可在她赶过来之前，那人抽出捅在鹿扬身体里的刀，手掌轻轻一推，将鹿扬推进漆黑的崖底。

    “鹿扬！”

    柳?音目眦尽裂，神情惊愕，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刀了结那人。

    接着她猛得扑到悬崖边，尖锐的石子硌着她的膝盖，她感觉自己无法思考了，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住下坠的鹿扬，呼喊出痛苦绝望的声音：“鹿扬！”

    可鹿扬早已被黑暗的悬崖吞噬，她的手指只能触碰到虚无，没有人回应她。

    四周暗了下来，落日彻底被远处西山吞没，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战斗似乎结束了，柳?音只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如平静湖面被投掷了一枚石块，泛出层层涟漪，她的脑子清醒过来，猛然发觉，眼前的一幕与梦境相重合。

    她吓得一身冷汗，猛不丁转头，却看见楚嫣手足无措地站在自己身后，杏眼滴溜溜地看着她。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柳?音抹了一把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