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招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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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眼底浮动的细碎光斑，“那就好。”庄摇清着嗓子，但止不住话语里的低落，只刻意地提了点音量，故作阳光，“你呢？还开心吗？”
“嗯，挺好的。”
庄摇双手接过茶。
微带苦涩的红茶香气从鼻腔深入，被咽进喉管，在口腔里漫出一点酸。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是从哪里开始曲解了你的意思，才认为我可以……可以试着争取你身边的位子。”
他青春洋溢的狗狗眼此刻盈着难以遮掩的伤悲。
因为不想给她太大压力，他还半只手掌撑在前额，掩住眼眸里的情绪。
但一颗眼泪遽然而落，“啪哒。”
砸在茶几上，碎成小雏菊的形状。
窗外小土松跑来跑去，像是在扑蝴蝶。
雅室里香气四溢，祝朝意杯中的茶水发凉，庄摇也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他断断续续陈述，从一见钟情，到心动难抑，再到不可自拔。
祝朝意听了一耳朵，总觉得自己没有庄摇形容得那么好，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宽慰他。
“在这段时间里，你也带给我无可取代的回忆，我会一直记住这份感动的，非常感谢……”
庄摇哭得破碎而好看，但对已经拒绝过一次的人，祝朝意的耐心也仅止于此。
但她的礼貌与诚恳也并不作伪。
虽然，祝朝意有时难以理解他人对自己的强烈感情，但这不影响她怀抱感恩。
只是在第三人进来时，她确实有些精疲力尽了。
宋俨将推拉门关上，极为自然地取过她手中的杯盏，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
琉璃色的茶水在白瓷杯中蒸腾出袅袅清气，他惯常静默着，没有着急和祝朝意说话。
所以第三场谈话，是祝朝意先开的口，“你今天看着，心情很好。”
宋俨唇边笑意加深，但从外人看来，还是浅淡得犹如五六点的晨光，只有他自己知道熹微中饱含的炽热。
“快结束了。”他说。
祝朝意能够感同身受他的如释重负。
只是宋俨大概是等不及和女主双宿双飞，而她是等不及开启升级流的新生活。
祝朝意轻声道：“很期待明天。”
宋俨将茶水放至她的手边：“嗯。”
他从第一周起，就在等这一天。
两人相视一笑。
祝朝意趁机道：“感觉我们也聊得足够多了，太明白的也不必再多说。”
不然，像刚才她回应顾雁飞和庄摇那样，在节目里被宋俨直截了当地甩掉。
真的好丢脸。
祝朝意也不是不能在宋俨面前演一出大的，声泪俱下自己对他的深情款款。
但这就跟日常习惯粗声粗气讲话，偶尔被熟人撞见发嗲一样，太过社死。
宋俨：“……嗯。”
其实，他昨晚背了三小时的稿子，想今天煽情一下，对祝朝意全盘托出。
顾雁飞之前说他沉闷无趣，在恋爱相处中容易让伴侣内耗，宋俨耿耿于怀。
所以他想让她更安心些，即便只是几句好听话。
但祝朝意都这么说了，他只好再等明天。
不用急。
他们未来还有很长时间。
他可以把所有的心情，快乐的、痛苦的、酸胀得让鼻尖发涩的，全部告诉她。
宋俨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你明天打算穿什么衣服？”
周日的舞会是动物主题，大家虽然可以自选服装，但在入场时都需要戴上节目组分配的动物面具。
据说那个面具会把人脸都遮住，嘉宾们只能通过身形分辨彼此。
祝朝意道：“烟紫色渐变薄纱雪纺裙，裙摆有堆叠设计的。”
她想宋俨大概是要以此避开她，但光看身高，他更应该注意江知源才对。
江知源和苏挽星的外表才更相似。
宋俨应了声，给她添茶。
但祝朝意喝不动了，她现在一肚子的水，亟需找卫生间。
转眼便是周日早晨。
十个人在一块儿住了四周，大家依次拿着行李，在门口告别，多愁善感的如苏挽星、庄摇，眼睛里都浮了泪花。
庄摇的眼睛本就有点肿，现在又红通通的，看着极可怜。
蒋书同和黎溯都在鼓励宽慰他，但作用并不大。
众人心里也都清楚，大家圈子给不相同，很多人或许就此一别，余生往后再难相见。
他们彼此间最亲密的时候，也就是这28天。
女生先行，祝朝意是最后一个走的，顾雁飞送她出大门，临别时还促狭道：“拥抱一下？”
只是手指都没碰到祝朝意，就被宋俨挡开。
这样的场景也已发生过无数次，亲历者和围观者都习以为常。
宋俨低声说：“待会见。”
祝朝意向他们挥了挥手。
顾雁飞看着她拉着两个大箱子走远，和宋俨一并站在门口，像是在比谁能目送祝朝意更久。
“现在就看管着，以后得多不讨人喜欢啊。”他眯着眼，皮笑肉不笑。
“我就不会自以为是地管女朋友，又不是在做爹。”
节目行将完结，但宋俨也没在口头上有任何让步。
虚伪的礼节早被两人摒弃，他冷冷嗤笑：“你就梦里管吧。既没胆量，又没担当。”
两片嘴皮子磨一磨，谁不会说？
顾雁飞这种说得好听，实际连求婚都不敢，事已至此，竟还咬着祝朝意不放。
不过是条令人厌的癞皮狗。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