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姆妈的回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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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会不会很痛啊。哦不！那一定很痛！”

    “后来，人类发现只有从背部取出完整的蝴蝶骨，翅膀的羽毛才能够永远保持美丽的色泽。于是，一场针对玉卮族的大屠杀开始了。“

    “可是......”正当我在为满脑子的疑问排序，挣扎着要先吐露出哪一个时，姆妈的一句话让它们顷刻间魂飞魄散。

    “我.....爱上过一个人类。”

    我紧皱着的眉头一下松开了，死死抱紧的胳膊脱力般垂下，双眼一瞬间失去了焦距般呆呆地望着姆妈。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晚上。

    洫洫的小船在长溪中摇了一个晚上，等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屋子里亮堂堂的，那男人的目光聚拢在我的身体上，他的手里拿着银色的刀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那刀在强烈的光线下白花花地刺进了我的眼睛，我害怕极了，心里止不住地抽搐着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我死死地揪拽着身体上残存的些许布料碎片，只感觉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燃烧。也许是那极端的恐惧使我爆发出的力量，我赤红着双眼拿起身旁铁盒子里的一把短刀狠狠地插进那个人类的身体里，他痛苦地吼叫着，却依旧死死地抓着我的翅膀不肯放手。情急之下，我抽出了那把短刀再次狠狠地刺进他的手掌中，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一同被刺穿的还有我的翅膀，可在那时我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一般，挣扎着跑了出去。

    我在那一片漆黑的荒野里疯狂地奔跑，身体像烙铁一般生疼，我记不清我跑了多远，我只看见我的全身重新穿上了一层血色的衣服，正当那周身的剧痛使我再也无法迈开脚步时，却在正前方猛然看见了一个人类，绝望的惊恐和过度的劳累使我昏了过去，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等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草席铺就的木板床上，翅膀依旧隐隐作痛，伤口却已经被包扎好了。我的手里依旧紧紧握着那把短刀。这时，门口传来声音，那个人类端着一碗稀粥腼腆地站在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我知道是他救了我。我放下了那把短刀，接过了那碗稀粥。

    那是一段平静的日子，我知道自己爱上了他。

    翅膀的伤口一天天地愈合，我却发现他变得捉摸不透起来。直到那一天，我再次看见了那个我永远也无法忘记他的长相的人类，他的手掌上依旧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正用另一只手在包里摸索着什么，然后，递给了那个.....我朝夕相处的爱........爱人。

    巨大的愤怒和恐惧使我的身心沸腾起来，我不告而别，离开了那个地方，却在一天夜里偷偷潜入了他的房间。我将手中的短刀握得紧紧的，一步又一步，一步又一步，慢慢地走上前，我清清楚楚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眼前却又不断闪现着那过去一幕幕的画面，我的脸颊不断流淌着泪水，却又被手掌粗暴地抹去，抽泣声使睡梦中的他惊醒。他起身怔怔地望着我，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清清楚楚地流露出一种不信任的审视。他的脖子比平日喝过酒之后更加红了，并且那脉管和那正在燃烧着的即将化成木碳的纤细的树枝差不多。我不停地带着抽泣声质问着他，他慌乱地否认，言语像在打架一样胡乱地连接组合着。我知道他在骗我，我知道的，他从不会对我说谎.......

    于是，我站在他的面前，拿着短刀，一点一点地杀死，那个曾经梦想着成为他的新娘的姑娘。

    我.......割断了自己的翅膀。

    他痛苦地解释着，他说他的母亲病了，需要钱。我听不清楚，我不愿听清楚，巨大的疼痛使我听不清任何的辩解，我望着那个匍匐在地上满口道义却虚假伪善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忍着剧痛离开了那个地方........”

    终于，我不愿再硬起心肠了解这一场痛苦的残酷，蕴藏着一腔愤怒的悲伤，全然化作泪水流了下来。我嚎啕大哭着，哭声使姆妈不得不停下来安慰着我崩溃的情绪。

    “相信我，这个故事会有一个快乐的结局。”姆妈亲吻着我的额头，不停温柔地抹去我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