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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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君谦心里装着事,听到谯楼敲了二更才迷迷糊糊闭上了眼,还没等他进入梦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将他惊醒。

    他几乎立时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如果不是出事了,以平安的性子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这般不管不顾的敲门。

    果然,一推开门,平安就急匆匆地开口,他白着一张脸,额角止不住的流汗:“王爷,大牢里出事了……”

    当他们赶到大牢时,林老大夫父子也才将将来到。

    情况紧急,宋君谦一眼都没有瞥向跪在地上想要为自己的失职辩解两句的兵士,只是对着平安一摇头,后者就心领神会地挥手让人先行退下。

    林文辛蹙着眉,她对血腥味比较敏感,越往里走心就越沉。等快要走到法空所在的那间牢房时,在场的所有人鼻尖都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腥味。

    刚踏入牢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大滩的血迹。郑重闭着眼,手上拿着还在滴血的匕首,鲜红的血液从刃尖滑落,染红了他整只手。他整个人好似一座泥偶,直到听见众人的脚步声才掀了掀眼皮,转过身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配合着他满身被喷溅的血迹,无端让人生寒。

    安道平倚靠在牢房的墙壁上,面色白得跟纸一样,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官袍大敞,里衣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看上去几乎和个死人无异。

    宋君谦眉间的褶皱几乎要夹死一个蚊子,他快步走向安道平,可余光一扫,看见了法空手上捧着的东西后,当即面色大变,声音都有些变了调:“法空,你手上是什么东西!”

    法空好似神游天外,从一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跪立的姿态,双手捧着一团似皮似帛的东西,鲜血淋漓,让人不忍细看。此刻听见他的问话也只是愣愣地眨了眨眼,喉咙却像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众人都被宋君谦的这一声吸引了注意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团血刺呼啦的东西,宋妍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奉剑怕她看了反胃,更是有意无意地挡在身前,不让她多看。

    长风和林文辛对视一眼,似乎分辨出那是团什么东西,立时就变了脸色,他把目光转向安道平,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林老大夫跟在他们这帮人后面真是遭老罪了,这段日子净跟在后面东奔西跑的了,觉也睡不安生。

    老大夫和他们可不一样,他一眼就看出了谁是需要救治的那个。瞧着安道平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他叹了口气,认命的捋了把胡子,蹲在安道平的面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去掀他的里衣,想要观察一下伤口。

    可手还没接触到布料,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安道平方才经历了如同酷刑一般的折磨,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液、血液或许还夹杂着泪水将他整个人都染得脏污不堪。

    慢刀子割肉果然疼啊。

    郑重是想要速战速决的,但他却坚持让他慢慢来,为了这副名单不被损坏,也是为了缓解自己这些年无奈之下利用别人的内疚,这场折磨漫长而又煎熬。他几次晕死过去,嘴里咬着的衣物也被咬出了四个窟窿,牙齿更是因为用力,渗出了血。等到最后一刀落下,他已经被疼得脑袋阵阵发胀,连带着呼吸都是剧痛,只能梗着脖子无声地把嘴里的布料磨了又磨,恨不能就这样死了。

    太疼了……

    胸前的伤口不停地渗着血,因为疼痛而流下的冷汗肆意流淌,一旦滑落到伤口上,更是激得他如离了岸的鱼一样,徒劳无功地反弓着身子,急促地喘着气……要不是事先将极乐楼那种药吞了两颗,只怕他就要活活疼死了。

    宋君谦等人到来的动静,他是听到了的。但为了积蓄说话的力气,他一直半阖着眼,直到老大夫伸手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不必了,伤口丑陋,莫要吓着别人,”安道平现在说一句话,都是钻心的疼痛,声音也低得跟蚊子似的。老大夫见他态度坚持,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子,只对着宋君谦摇了摇头。

    宋君谦又不是个傻子,看到法空手上捧着的东西,再看一眼安道平胸前洇透了里衣,还在不停往外渗着血的伤口,心里哪还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仍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用如此惨烈的方式行事。

    “何必呢?”

    “殿下……”安道平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颤颤巍巍伸出了手,他的手抬得极慢,似乎每上移一寸都耗尽了气力,胸口也因此连带着粘在身上的衣服有了更大幅度起伏,疼得他不停滴落冷汗,只能无力地半张着口,发出“嗬嗬”的气声。

    宋君谦不忍见到这副惨状,他垂下了头,弯下了身子,半跪在了安道平的身前,侧耳安抚道:“不着急,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殿下……”

    安道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看着宋君谦这副模样似乎想笑,可最终只是勉力地牵了牵嘴角,用自己还沾着血的手指攥住了宁王的衣角,等到那阵剧痛平复了过后,才有些歉意地说了句:“抱歉,脏了您的衣物了……”

    诚如宋君谦所说,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惨烈的方式呈上证据,可为了增加筹码,谋取宁王的同情,他还是选择以自己为棋子,用这样近乎逼迫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这一声抱歉,他说的真心实意。

    “唉,”宋君谦叹了一口气,心里大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法空手上捧着的那团,再看看眼前这个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安道平,他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安抚性的开口:“你既然已经做到这种地步,想必已经存了必死的决心,那……是你身上割下的皮么?”

    “殿下聪慧,”安道平笑了笑,把自己将这些名字用特殊的颜料刻在胸前的来龙去脉略讲了一讲,因为疼痛,他声音并不很高,可听在宋君谦的耳朵中却是字字惊雷。

    “你们……辛苦了。”

    “殿下……”安道平摆了摆手,因为呼吸急促引起了一阵轻声呛咳,他咬着牙硬生生捱过了那一阵剧痛,才轻声恳求道:“殿下,我自知早已没有回头路走,等到钦差到来也是死路一条……这份名单,交给您也是存了私心。”

    他勉力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郑重和法空:“他们两人都是为了至亲复仇才沾染了血腥,绝没有牵扯进什么朝堂内乱之中,一个和尚一个莽夫,求殿下给他们指条生路吧。”

    这句话他先前就说过,那时宋君谦只是含糊地应了声,没有一句准话,可现在这个情形下,宋君谦心中百感交集,也只得按下心中那一丝被胁迫的恼怒,郑重言道:

    “你放心,他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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