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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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命不久矣的首领？

    或许，是应该替那个老头伤心伤心。

    伏黑荣美想起病床上那个枯瘦的身影，想起他艰难地在两个选择之间犹豫，想起他为了活下去双眼中骤然爆发出的骇人精光。

    伏黑荣美治疗的时间很短，但实际上，这短短的几分钟，大都浪费在老头的犹豫上。

    在□□首领终于下定决心，选择了第一个“治疗方案”后，伏黑荣美片刻迟疑也没有，简直是闪电般从咒具袋里摸出了早已备好的卷轴。

    伏黑荣美是赶鸭子上架，可家里人一向都对她关怀备至。

    自从交代了“离开”的必然命运，两位长辈既心疼不舍，又忧心忡忡。在如此情绪的驱动之下，她们不断尝试，终于以特殊的咒具卷轴为载体，制作了不少治疗卷轴。

    伏黑荣美带着这些卷轴，就像随身携带着强有力的治疗。

    她之所以能够在对抗恶鬼的过程中凶狠癫狂，悍不畏死，只因为这些卷轴给足了她底气。

    只是……意外总是出现得更快。

    明明是特意为伏黑荣美准备的治疗卷轴，到头来伏黑荣美一个未用，反倒便宜了其他人。

    不过……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给了她帮助。

    伏黑荣美早在治疗前就交代过，若是选择第一种??接受治疗术??仍旧免不了一死。

    老头瞪着眼睛，不知道是气恼还是悲伤。粗粗地喘了几口气，他闭上眼睛，咬着牙，声音颤抖，像是他反复纠结挣扎的内心。

    生命不断流逝的痛苦，唯有病人自己才能知晓。

    一张卷轴下去，生机被短暂留存在身体之中，浑身的细胞好似枯木逢春欣然焕发的感觉，也唯有被治疗的本人才明白。

    老头痴痴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撑起了身子，上上下下地查看。

    只是伏黑荣美看得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支。

    伏黑家的治疗术，救不了命数已尽的老人，只会让他们在虚假的“青春”里，能够不带遗憾地离世。

    伏黑荣美原以为，老头会选择后者??接受【鲜血】，成为不死的生命。

    或许是她对掌权者的固有印象，也或许是老头表现出对生命的极端留恋，伏黑荣美在生命的理解上，与对方产生了不小的差异。

    不过……但愿那个可怜的老头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清醒，一直坚持自己为人的“尊严”。

    伏黑荣美并不看好：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接受治疗，一开始就没有享受过重生的惊喜、拥有过健康的身体，□□首领或许对人类的身份眷恋非常。

    可是他一旦接受了治疗，就是放任自己落入迷幻的陷阱。

    那会是一种中毒般的体验。

    对虚妄的沉迷，对现实的排斥，对生命的追求不舍……最终会破坏他的精神，击溃他引以为傲的自尊，最终成为苟且偷生的一员。

    伏黑荣美看得出来，□□的首领缺乏信念。

    没有信念的人，往往崩溃只在一念之间。

    若太宰治是为他悲伤一笑，倒是很有些预言意味。

    还是说，他是为忙忙碌碌的森鸥外而笑？

    伏黑荣美想起里外不一的男医生，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