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美人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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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背过身去，望着?婵，泪叹道：“怪只怪，我无大志，一心为让子女有个好依靠，今日却如当头一棒，父若不立，子女必被强欺。惊惊……”他目光不忍，“这时为父才明白你为何总劝要与那李覃同心协力，原为父任性为你们兄妹二人不顾一切后果时，所有的苦难，都会迎头压给你们。”

    “我作为你们父亲，却不能替你们指正前因后果，只一味纵容，看似慈父，却多败儿呀！”穆廷年俯倒在案，捶案失望，愤慨万千，“难为你们长大成人，分明都是正身之人，却还要受旁人异样眼光看待！”

    姚崇忙道：“穆刺史多心了！我并没这个意思……”

    不及姚崇话罢，段灼眼观鼻鼻观心，上前拉过姚崇，低声提醒：“不是怨你看轻人，是你把情义与保全混淆了，你若求?婵姑娘保全，也得建立在她与主公风平浪静的情形上，为今主公是患难一走了之，这时你若再求?婵姑娘保全，知道的以为你是好心，不知道的，只得以为你在践踏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忠诚。”

    “这我当然明白！”姚崇很是无奈，把两手摊了，跺脚急道，“但若今日李覃在这儿，定也不愿叫?婵蹉跎了红颜，我作为大哥，不仅要为李覃考虑，也要真心替弟妹?婵考虑，说着容易，做起来难，难道是我不想成全他们两个？按理说，我本该是求她以后留心照顾李覃的。”

    “为今如此，我还不是舍小为大，想让?婵有个好归宿！”他?了声，倔道，“到底我这个做他们大哥的，少不了为那周全妥善，弄得里外不是人！”

    段灼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也是没法儿：“若说主公把这难题丢下，他又实实在在是为不拖累姑娘，哎，只恨造化弄人，事已至此，你也别管，看?婵姑娘怎么决定就是。”

    姚崇劝解不得，又暗自深知了穆家竟是重情的，索性撒开手，这会儿也把李覃嘱托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边，?婵兀自沉默了良久，把脸上泪痕擦了，轻步走去穆廷年身旁，同穆尧一起安慰几句，而后她搀起穆父，眼睛少有光彩，只是平静地看向姚崇，强颜欢笑。

    “我知姚将军是好心相劝，李覃有你这位良兄益友，是他的慰藉。方才若有冒犯处，还望姚将军多行担待。”

    莫名的，姚崇两颊开始烧红。

    被穆父指责，他还有气跳脚，然?婵这么不带利刺地柔声细语，体贴周到，他却忽觉脸上火辣辣的，顿时泄了气，极是难堪。

    仿佛也随着丢下和离书出走的李覃受尽讥讽，偏又无可指摘?婵那番话。

    这样一来，倒弄得他不好意思了。

    “……应该的。”姚崇点颌。

    雪映叹了声，却有另一声同出。

    也是惆怅。她茫然看去，不期和段灼目光相撞，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面上看到了对?婵异常平静的担忧。段灼先笑了，作揖。

    雪映亦有回礼。

    直到人皆散去，雪映唤住要走的段灼，请去一旁聊话，段灼心下已有猜度，便也没甚顾虑地应了邀请，两人一起在巡兵常过的明眼地方站了。

    雪映问候过，先问：“段将军以为，接下来会是怎么个发展？该如何了结这桩事？”眉头微皱，似有所愁。

    段灼略一思忖，沉吟半晌，抚须直言：“依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婵姑娘十有八九会去凉州，只看是何时了。”

    “惊惊确是个有主见的，我也以为，她必不会随波逐流，听由李覃把两人情分戛然而止，”雪映一笑，“只若去凉，路远折腾，又多艰险，她一个小姑娘，我并不能放下心撒开手。”

    段灼深谙其意，当即对雪映一拜君子之礼，两人一拍即合：“我亦有此意！正因清楚他们二人的山盟海誓，不忍成此结局，却又不好过多插手，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待女君去凉时尽我所能护她抵达罢了。”

    他目光深远了些，抿唇仿若自言自语：“这样，好歹一不辜负主公，二也算成他们来之不易的患难深情。”

    两人正聊着，荆州军屯营忽响起人声鼎沸，嘈杂不清，只听得急喊厉命。

    恰值穆尧遣人来喊，段灼匆忙告辞，向那远处的狼烟一望，便快步赶去主帅帐中，只怕是有哪路诸侯好汉的突袭，且来势汹汹。

    军情告急，帐中汇聚了一众人，面色皆有凝固茫然。事先谁也不曾料到，这一路大军居然赶来的如此之快！

    可见这孟获是扮猪吃虎，看似沉稳，实则早已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