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时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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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

    造访淮南王之初，姬?便不曾隐瞒自己对“云姑娘”的看重。

    淮南王再如何迟钝??何况随和与迟钝只是表象，真实的淮南王从来精明又缜密??瞧见宋?出现在匪寇船上，必能将前因后果猜出个七七八八。

    若是思量再深些，怕也不难猜到，他煞费苦心打造的桃源戏早成被识破、被洞穿。

    易地而处，她当如何？

    是听天由命就此作罢，还是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蛰伏青州三年，事必躬亲、韬光养晦三年，吃得苦中苦，又怎甘沦为人下人?

    被请离般若崖至返回淮南王府的一路，心思机敏如淮南王，必定一早想好后招……

    只叹花朝女子无辜，被频频利用不算，时至今日，竟再一次沦为了他手中之棋。

    “昨夜上山后，都有谁人出入过山门？”姬?起身走上火影。

    “爷，我们一上山便将山门落了锁，今次传出流言之人，并非……”

    火影眉心愈蹙，神色为难道：“爷，是学中女子。是姑娘们兀自传出了神罚之说，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尽人皆知。”

    “学中女子？”

    宋?脸上浮出惊愕，想起什么，目色又是一沉。

    大多数姑娘上山还不曾开蒙，自入学第一日起，一日两次雷打不动，夫子谆谆教诲：东海之滨砺其身，磋磨日久，始为上乘。

    学中规束太多、刑罚甚严，无所依仗又下不去山的姑娘们，若是不信神女之说，何以劝诫自己挨过这不见天日的日日夜夜、年年岁岁？

    笃信神女之说，笃信东海有转机、京中有出路，姑娘们而后才会对学中种种习以为常、甘之如饴，才不必训导暗示，便能自行合理化昨日至今时的种种，甚至突然出现的时疫……

    “天罚，而后如何？”

    姬?拉住她倏而紧握的手，看着火影道：“她们意欲何为？所求为何？”

    “水影说，”火影看向宋?，摇头道，“她几人的说法是??天怒不平，天惩不歇。”

    “天怒不平，天惩不……”宋?眉间微凝，“神女之怒要何以平息？”

    火影瞟看姬?，咬咬牙，语速飞快道：“云姑娘聪慧！她几人说的是，倘若寻不见罪魁祸首，便让同谋以身代之。”

    “同谋？！”宋?浑身一颤，厉声追问道，“是说苏苏？！她们要对苏苏如何？”

    “不是她。”火影脸一沉，继续摇着头道，“水影机敏，一早看出学中情势不对，第一人发热时她便起身冲凉水，让自己也发了热。”

    似于心不然，火影紧拧着眉头垂下目光，少顷，又仰起头道：“不瞒云姑娘，她几人口中的同谋是说泉家姑娘泉酩，话里话外，泉家小妹和泉家表妹流着半数相同的血，以泉家女的血上供神女，必能平天怒。”

    “什么？！”

    宋?心一抽，握着姬?的手猛然用力，满脸不敢置信道：“泉酩与学中众人相识岁久，她们怎么能、如何能……”

    喉头倏地一哽，分明前因后果，宋?仰头看向姬?，颤动着双眼，许久说不出话。

    淮南王多智多谋，看懂他两人在对付假赤龙帮中扮演的角色，又如何会看不分明泉醴的“背叛”？

    泉醴不似姬?，自小在桃源村长大，家中几人，软肋为何，淮南王早已一清二楚。

    ??威胁姬?太难，拿捏泉醴于他易如反掌。

    “泉酩她……”

    夕阳西下，窗外夕照婆娑。

    不知过了许久，宋?于叽叽喳喳的倦鸟声中寻回自己的声音，盯着泛红的双眼，转头朝火影道：“现下如何？”

    火影倏地错开目光，低垂着头，神色黯然道：“不容乐观。症状比那十名去过东海的女子还要严重。属下动身时，泉姑娘已有些人事不省。”

    宋?倏地站起身，着急道：“带我去花朝！”

    “云姑娘不可！”

    “阿?！”

    姬?一把拉住她，摇头道：“不论谁人布局，目的就是为引你我前去。倘若你我安然无恙出现在她们面前，岂非正应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