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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碎片绕着方书昼转了一圈，竟是变成了一把弓的样子。

    “你要做什么！”阿希姆在原地动弹不得，原本从容的表情瞬间崩坏，他大叫着，“你这是弑神！我不会放过你的！”

    方书昼笑起来，以坤灵作箭，将弓拉满。

    “弑神？”他嗤笑一声，似乎颇为不屑，“你算是什么狗屁神？”

    话音刚落，他的手猛地松开，坤灵剑如破竹之势朝着对面的阿希姆刺去。

    阿希姆的身子猛烈地颤抖着，明明那剑的速度极快，可这短短的一瞬在他眼中似乎被无限拉长了，他看着那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宝剑，不知为何，似乎在上面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父亲，父亲！

    他在心中不住地大喊，时隔数百年，他终于再次喊出了这个称呼。

    你现在在看着我吗？你知道你的儿子要彻底死去了吗？

    阿希姆的眼眶红了一圈，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午后。

    你知道利箭刺入心脏是什么感觉吗？

    你在那天之后也曾为我伤心吗？

    坤灵剑刺入阿希姆的心脏，他睁大了眼睛，身子一软，像是一片飘落的树叶，从半空中落了下去。

    阿希姆看着天空，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父亲......”

    阿希姆的身体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在半空中就化成了粉末，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随着阿希姆的死去，那张巨大的往突然开始融化起来，黑色的粘液渐渐变成了鲜红的颜色，一滴一滴落下去，浇熄了仍旧燃烧不止的火焰。

    方书昼脱力一般从半空中坠落，张仲显心里一惊，正要去接，就感觉一道银光从自己身边飞过。

    银龙轻柔地抱住黑发的人类，落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太阳升起，照亮了漆黑一片的天空。

    阳光落在方书昼的脸上，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只可怜巴巴的银龙脑袋，没忍住笑了一声。

    霍恩被他笑得脸红，瞬间变回了人类的模样，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你现在看起来好可怜。”方书昼的手指轻轻划过霍恩的脸，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只觉得这张脸上即使全是伤痕也特别可爱。

    “你也是。”霍恩难得没有示弱，红着脸直视着方书昼的眼睛，只是看着看着眼眶又红了一圈，“是不是很痛啊？”

    方书昼笑了一声，觉得他可爱死了，轻抚了一下霍恩湿润的眼睛，手动帮他闭上，然后笑着贴了上去。

    霍恩：“！”

    眼巴巴站在一旁等着跟师弟说话的张仲显：“......？”

    阳光照在海面上，泛出粼粼波光。

    方书昼脚下动了动，挡住了师兄的视线，不禁有些想笑。

    霍恩脑袋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感觉出来他的走神，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乖乖被亲。

    真好啊，方书昼想，明天去霍恩家里喝莫格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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